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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总统普京出席红场阅兵式

红场阅兵"最大亮点"：事先预计的热点都未发生！泽连斯基却隔空抢镜

文/冯虚

2022年5月9日的莫斯科胜利日阅兵，最大的新闻是“没有新闻”，阅兵前西方政府、媒体、智库和专家们预测的所有“热点”都没有发生。普京没有在阅兵演讲中宣布任何重大的政治声明，没有如基辅当局此前警告的那样“对乌克兰全面宣战”，也没有宣布全国性的战争动员，更没有提及对乌克兰的核威胁。

阅兵现场也没有明显的“Z”字形符号出现。这种符号是俄罗斯在乌克兰参与“特别军事行动”的部队标识，此前俄罗斯国内外媒体均有报道称，本次阅兵将有喷气式战机以“Z”字形飞越莫斯科和其他俄罗斯城市。但最终的结果是，在当日多云间晴的莫斯科，这场备受期待的飞行表演“由于天气原因”被取消。

为什么特殊时期的胜利日阅兵显得有些平静？一些预测失误的西方观察家迅速转向“唱衰”俄罗斯。英国国防部长华莱士称，他从普京的演说中听出的是“绝望”。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则援引专家的分析称，“常规”的阅兵意味着普京现在“对战争的未来缺少想法”。然而，俄军在胜利日前夕于乌东战线频繁的新行动，显示出胜利日阅兵的“平静”并不这么简单。

武器装备亮相红场阅兵式

基辅“搭台唱戏”，莫斯科“以静制动”

用“平静”形容5月9日，可能有些夸张。不能否认的是，阅兵活动中突出了一些“特别军事行动”的元素。在检阅了参与乌东顿巴斯地区战斗的俄军官兵后，普京对战争带来的人员伤亡表示痛心，并重申了启动军事行动的原因和决心。但和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的二战胜利纪念活动相比，一向擅长“大制作”的克里姆林宫这一次显得缺乏“创意”。

5月8日，泽连斯基在被战火摧毁的小镇博罗江卡两栋弹痕累累的居民楼前录制了今年的胜利日讲话，内容依然是指责普京和俄罗斯军队才是“纳粹回归”，但地点的选择很有深意：自4月初俄乌围绕乌克兰小镇布查发生的平民遇难事件互相指责对方犯下“战争罪”后，博罗江卡现在成为基辅当局指责俄军“屠杀平民”的“第二个布查”。

泽连斯基不仅特意选择此处录制演讲，还专门选择了灰暗的黑白色调，以显示“黑暗岁月重来”。四天前以11万美元的价格拍卖掉自己“标志性”的羊毛夹克后，这位演员出身的总统这次换上了一件印着“乌克兰人”字样的文化T恤。值得注意的是，在普京5月9日的演说结束后，泽连斯基又在第一时间发布了一段指责普京“窃取胜利”的视频，这一次他选择的背景是首都基辅的中央大街，

泽连斯基得以“先发制人”地利用胜利日活动，背后有一个日期问题：1945年苏联红军占领柏林是当地时间5月8日，但当时莫斯科因为时差已进入5月9日凌晨。自苏联时代以来，5月9日一直是前苏联、俄罗斯举行胜利日活动的日期。除了红场阅兵，包括乌克兰在内的前苏联各地举行各类阅兵、全民参与的“不朽军团”游行、焰火等活动，也都是在5月9日进行。所以，这一轮舆论战中，基辅当局5月8日“按国际惯例”发视频，其实是玩了一个“小动作”。

泽连斯基方面如此活跃，莫斯科为何反应如此“平淡”？普京发言人佩斯科夫的说法是，俄罗斯不会让任何事情为“最神圣的日子”蒙上阴影。官方数据称，69%的俄罗斯民众都认为胜利日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西方一些较为中立的评论则指出，普京采用“常规”的阅兵，是为了“给民众一些能让他们团结起来、应对长期战争的力量”。

什么样的阅兵在当下最有这种“力量”？答案可能正是“战时如平时”、“越平常越好”。事实上，这从阅兵彩排时就已经显出端倪：克里姆林宫很早就宣布，今年参与阅兵的是11000名人员和131件军事装备，略低于去年和前年。即使西方舆论基于此渲染“俄军在乌克兰损失太重”，最终的阅兵也依然维持了该规模。

自2010年以来，胜利日阅兵一直保持着1.1万人、100多件军事装备参与的规模。2020年正逢二战胜利75周年，阅兵参与人数规模才上升到13个国家的1.4万人，到2021年回落到1.2万人，如今则完全恢复正常水平。

分析指出，苏联解体以来，胜利日阅兵上升到俄罗斯“国家大事”的高度，主要是为了展现俄罗斯依然维持“大国力量”和“大国地位”。但过去两年，胜利日阅兵被迫承担了更多任务。2020年的阅兵因疫情原因延期到6月24日，既是对1945年6月24日胜利阅兵的纪念，也被认为是普京在7月1日修宪公投前凝聚国民力量。那次公投顺利通过后，普京的可能任期被进一步延长到2036年。

2021年的胜利日阅兵正逢乌克兰危机发酵时，当时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带着一众欧美外交官前往乌东顿巴斯地区举行纪念活动，普京则选择通过阅兵集中展示俄军的先进武器装备。当次阅兵的参与装备数从常规的100余件增加到近200件，包括迄今为止还没有列装部队的一些新式重型武器。

事实上，坊间有一种认识误区是，俄罗斯和朝鲜一样，会在阅兵中展示新武器。但出于预算公开及军售的考虑，俄军的新式装备往往会在国情咨文和军备展览中“首发”。红场本身也不适合所有类型的装备展示。因为红场曾在近年被参与阅兵的坦克“压坏”，2021年阅兵前俄军及武器公司还派出专业团队进行了防护处理。

理解了胜利日阅兵的历史，就不难理解为何佩斯科夫在今年阅兵前特意强调这次阅兵“是我们自己的节日”：这意味着不会因乌克兰的战局而做特别安排，也意味着不会特别邀请外国政要出席。与此同时，这也意味着阅兵更能唤起俄罗斯民众的历史意识和团结情绪，并显示出：乌克兰的军事行动并未影响到俄罗斯本土，红场的“大国力量”和“大国地位”没有什么改变。

当“不朽军团”游行、老爷车游行、总统仪仗队表演、胜利日音乐会在莫斯科及全国各地次第展开，当象征胜利的烟花在莫斯科的夜里绽放，俄罗斯似乎没有受到战事和大量制裁的冲击。虽然具体数据尚未公布，但CNN等媒体都注意并预测称，今年胜利日俄罗斯“不朽军团”游行的民众参与度将创下历史新高。相对应的是，多项民调数据都显示，普京的支持率相比2月24日“特别军事行动”开始时上升了10%到15%。

5月8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基辅会见来访的加拿大总理特鲁多

5月8日到9日北顿涅茨克地区形势图

顿巴斯战局骤变，俄军修浮桥能否实现“终极一击”？

红场虽然“平静”，但对俄乌两军而言，5月8日到9日的胜利日其实很不“平静”。在4月23日的分析中，笔者曾提到，在马里乌波尔战局基本结束后，俄乌两军新的主战场已经重新聚焦在顿涅茨克、卢甘斯克两州乌军残存的控制区，而俄军的主攻方向首先是卢甘斯克州乌军仅剩的两座重镇卢比日内（Rubizhne）和波帕斯纳（Popasna）。一旦控制这两座城市，俄军就可以进一步包围乌军控制的顿巴斯乌控区最大城市、乌控卢甘斯克州首府北顿涅茨克市及周边地区。当然，只有占领这座城市，俄军才算全部完成普京2月24日讲话中设定的最基本目标。至于俄乌双方在乌克兰第二大城市哈尔科夫的对峙，只是上述决战的侧翼策应而已。

两周前的分析中，笔者曾认为，由于俄乌两军刚刚经历了基辅围城和马里乌波尔之战，亟需休整和重新部署军力，加上顿巴斯地区遍布工业城镇，俄军的推进不会很快。最近一段时间，前线俄军确实以调动部署和增强侦察活动为主。但就在5月8日和5月9日，顿巴斯决战之地突然发生两个重大变化。

其一，美国智库战争研究所援引乌克兰消息人士的信息称，乌克兰军队已经于5月8日从卢甘斯克工业和军事重镇波帕斯纳撤出。该机构在次日认定，当前的信息足以证实“俄军在过去几天内完全控制了该市”。乌克兰总参谋部也指出，俄军正在抵近卢甘斯克州和顿涅茨克州的边境（即占领卢甘斯克州全境），目前俄军第90坦克师距离边境已不到20公里。

目前尚不清楚乌军为何会在短时间内丢失长期经营的波帕斯纳。自2014年顿巴斯战争后，乌军就在此建立军管制度，构筑了多层次的防御工事。如果乌军真的如消息人士所言是在战斗中主动从波帕斯纳撤出，似乎可以证明东线乌军在哈尔科夫、马里乌波尔等地的消耗战后，确实缺乏有力部队以支持顿巴斯决战，而基辅周边的乌克兰精锐部队因俄军北线威胁仍在，未能贸然长途支援东线战场。

波帕斯纳战役结束后，北顿涅茨克市侧翼唯一一个由乌军控制的重镇卢比日内已经陷入“多面受敌”的境地，如果乌军统帅部无法解决增援问题，卢比日内守军的结局，或许只有像波帕斯纳一样主动撤出、像马里乌波尔一样被困到底这两种可能了。

或许正是因为外围战事即将结束，东线另一支俄军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北顿涅茨克决战做准备。5月9日胜利日当天，有乌克兰军队高级指挥官对CNN透露称，俄罗斯军队正在顿涅茨克河上架设浮桥，目标直指北顿涅茨克乌军主力和后方后勤基地巴赫穆特市间的“生命之路”。CNN随后调查发现，俄军架设浮桥的地区在5月7日以来已多次遭到来自俄军方向的炮火覆盖和空中打击，最早的活动始于5月3日，可见俄军早有此项作战计划。

乌军指挥官称，如果渡河俄军能控制河道及沿线公路，则“这将意味着北顿涅茨克乌军主力失去了唯一的撤退和补给通道，并被切断和其他地区的所有联系”。而基辅总参谋部当前的应对之道，是指责俄军在浮桥周围的空袭中已造成超过60名平民死伤，并据此要求在北顿涅茨克和乌军控制的后方地区间建立“人道走廊”。

当然，顿巴斯战场的新动向，并不意味着俄军很快就能取得局部胜利、甚至宣布行动结束。即使卢比日内的战争能迅速结束、北顿涅茨克和后方的通道被迅速切断，俄乌双方能否在这座工业重镇再承受一次马里乌波尔般的血腥城市战，尚未可知。但几乎可以确定的是，如果俄军前述作战计划得以完成，俄乌之间的和平谈判又将出现新的“筹码”与“博弈”。无论是俄方还是乌方、西方，一些声音期待的在5月9日胜利日后尽快结束冲突，都显得困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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